后现代主义电影的诗意美学风格——以吉姆·贾木许的《帕特森》为例

在后现代语境下，后现代主义电影已作为一种电影形态存在于艺术中，在异军突起的同时也彰显了自身的独特美学话语体系。在这一体系当中，吉姆·贾木许的电影独树一帜，特别的影像表达深刻烙印了社会人类之间的疏离感。导演本人力图通过常规人物，将碎片化的生活重新整合，并打破常规的叙事方法。这种求新的方式让他的电影极具后现代主义风格。

一、“一个漂泊他乡的异客”——导演主体的客观存在

提到吉姆·贾木许，他的人生经历非常错综复杂。出生于美国的他是在多重文化交织下长大的，父亲是匈牙利人，母亲是伊朗人。正如他本人对自己的理解，在多文化交织的部分中，他把自己孤立起来，在此状态下，他面对环境的失落感极强。另一方面，导演本人的成长过程中遭遇了“垮掉的一代”时期，这使他对于很多文艺词汇的表达有着自己的理解，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沉溺于“漂泊感”与“在路上”的自我体验中。这种情调为影片中所塑造的主人公总是增加了些许的“诗意情怀”。吉姆·贾木许的影像主体多为异乡客的角色。“在路上”的形式也通过交通工具在影片中国呢反复出现。类比道具的隐喻含义，

个体的孤独感与文化上的疏离无处不在。影片《帕特森》焦点最多的部分，在于派特森每日在同一个时间点，借闹钟的启动下醒来。固定的生活节奏、固定的发车时间、固定在发车前写诗、固定在发车前聆听主管确认车况，并且聆听主管“机械式又语带无奈与幽默感”地诉说生活有多惨。派特森一边开车，一边可以听到一组组乘客的对话。这些零碎的生活片段， 组成派特森小镇与名为派特森的生活连结。 在整个影片的生活发生状态下，导演个人把人物群像的倒影表现的淋漓尽致。他们互相简单的交流，无法进入内心的精神世界。被抛弃的客居他乡，人人都是独立且孤独的。这也导致了影片本身所存在的固定导向性，这种导向直接指向人物本身的，尤其是导演自身所存的的感悟载体，通过影片，慰藉人类。

二、“极少言语的沟通求索者”——影片主题的人物形象

影片《帕特森》讲述了一个极简风格的故事。帕特森是新泽西州的一名公交车司机，他生活的小镇也叫帕特森。每天，帕特森的日常很简单：开着23路公交车，在常规路线上观察这个城市，从挡风玻璃观察他的乘客倾听他们交谈；他在笔记本上写诗；遛他的英国斗牛犬马文；永远在同一个酒吧歇脚，喝同样的一款啤酒，然后回到他的妻子身边，第二天，他们一起相拥着醒来。相比之下，妻子劳拉的生活充满变化——她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计划，劳拉每天回忆着不同梦境醒来，然后开始她一天的生活项目——做茶杯蛋糕、粉刷墙面、制作窗帘、买心仪已久的吉他。他们互相深爱，他支持她跳跃的充满活力的主意，她倾听他平凡的工作和不凡的诗作。这部影片看似流水账一般平淡无奇，而且主角只有两位。在贾木许的电影中，镜头总是紧密地跟着他的主要任务，足以表现贾木许自身对现实的敏感和体悟，表现出为强烈的人文关怀。在这部影片中，男主角对外在的客观世界以自我视角体验，当他人与他进行沟通的时候，男主角的回答缓慢停顿，并且很少与他人主动沟通，对事物的观察和对妻子的爱，他都会记录在自己的诗集册中。对于贾木许来说，客观世界似乎始终游离于个人本身之外，他不重视大环境对人的命运所造成的影响。即使是对事件的描述，也几乎都通过人物内心的状态来表达导演本人对于激励事件的反馈。于是在他的电影中，很难看到热闹喧嚣的群像，而是若即若离的人物关系，淡泊平静的人物动作。这种对人物本身的关注可以将主要人物精简化，集中诠释他们眼中看待世界的状态。这一大类的人物形象形成了贾木许个人独特的风格，看似简单，实则是对社会集中关注与个人焦虑所在。

三、“极简主义的诗意风格”——非主流的电影美学观念

从当代美学来讲，“ 极简主义”（Minimalism）是一种年轻化的高级感。

它主要表现于视觉艺术领域，主张将视觉内部所看到的物品极力削减，简单的道具本体和人物形象削弱了观众视觉的关注散度。摒弃一切可能干扰形象主体的不必要的东西。这正是吉姆·贾木许的电影观念。

复杂的道具和庞大的场景需要强大的资金支撑，但这一客观问题也使得贾木许坚持了自己的摄影风格。对于他本人来说，故事的架构并不存在于“复杂”的置景之上，“人”这一本体才是导演的焦点所在。

 “我认为自己是个注重细微诗意的小诗人。拍电影，我宁可拍一部关于一个男人与他的狗散步的电影，也不愿拍一个中国皇帝的故事。”所以在影片《帕特森》中，我们可以感受到主人公对于生活细节的重视以及诗意的表达，故事的推动性发展靠着事件本身的偶然性发生。在他的电影中永远以人物的思想与命运为线索，叙人不叙事，力求完整深刻地展现人物思想上的追寻，而并不在意外部事件的来龙去脉，由人物来带动事件向前发展。对于独立家庭的设置，只有两人一狗，剧情的集中力量只展现三个主体的细微状态，比如男主角写诗、喝酒、将狗捆在酒吧门口的同样位置。甚至在影片中他人对帕特森的调侃提到“你养的这条狗很值钱，别弄丢了”这样简单的故事转折点都不作为交代的主体。这条贯穿始终的狗也并没有如情节所铺垫的那样遭遇走丢的情况。极简风格始终是贾木许一以贯之的影像态度。

在吉姆 ·贾木许创作生涯中，所有的作品的叙事手法几乎都不遵守传统的线性结构，作者打破了以主角为中心而讲述的完整的故事，电影中用零碎的镜头看似不经意地摆弄着人物的处境。相较于传统的电影剪切首发，导演甚至刻意的避开，甚至摒弃了蒙太奇的固定套路。将时间与空间两条线索穿插出的生活维度进行扭曲和断裂，但同时也让文本形成了一种布莱希特式的“间离效果”。导演吉姆·贾木许深切的知道大银幕与观众之间的安全线。这条安全线留给了观众更多思考的空间。吉姆·贾木许的叙事目的在于试图呈现人物的一种状态。用充满后现代性的手法描绘了美国现代都市年轻人的生活状态，充满了诗意的美学风格，对于中国的电影创作有着极大的借鉴意义。